北地使者中走出一位中年男子,单膝跪在地上,神色如常,“回公主,是贝岛的货币。”
越重云点头,抬手将盖子合上,“舍近求远?”
众人只知贝岛其名,却不知与大燕、北地相隔近千里。
“有多远?”
人群中冒出个脆生生的童音,再看去却找不到,想来是哪家的孩子。
下手有位老臣捋着胡须,笑呵呵,“老身当年在贝岛也曾领略各国风光,以我国之金器换他国之货币,更有南齐来的丝绸。”
足足四名侍卫才抬得起的宝箱落在地上,沉闷响声让朝臣更是不满,大燕固然富足,也未曾有如此重礼,遑论北地山高兽多,能送来什么好东西。越重云直接上手掀开箱子,确保每一位大臣都能看到嫁衣上的珍珠颗颗饱满滚圆,也没错过他们眼中的惊讶不满。
“本宫竟不知北地如此富足,连我大燕都比不上。”
中年男子回头看一眼那个小使者,他卷起毛袖,双手捧着匣子跪在中年男子身后,小使者转动右边的细细把手,很明显的咔哒一声,宝匣自己打开,倒是有几分新奇。里头的东西就没什么意思了,又是珍珠。
“使者这是何意?”
老臣身侧的健壮老者发问,声音雄浑,想来也是早年战场上的勇士,胆色过人。
“公主金尊玉贵,北地不敢怠慢。”
这就将她架起来了?
“本宫素日不喜奢靡,难不成是送给我姐姐的?”越重云盯得紧,好看的唇角上翘,“那这尺寸就不对呀,使者。”
中年男子稍加思索,便陪上一副笑脸,“自然是送给公主的,嫁衣的尺寸不合适也可让绣娘去改,望公主海涵。”
真是个好借口。
“孤竟不知还有此事,小妹是小孩子心性。”
越延律适时加上一把火,三年前就是这位使者下他面子,如今也算是报应。
中年男子当即双膝一跪,身后小使者也跟着跪下,“实不相瞒,绣娘是青城找来的,北地也是给了重金,不曾想如此怠慢公主。”
中年男子的头磕在地上,很是响亮。
“臣死不足惜,任凭公主处置。”
越重云不着急回答,这人跪得太快,定有古怪。
“臣冒死进谏,公主与我国王子私相授受,又当何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