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些年还能卖得动,这两年不行了,山下的人嫌我们的东西粗,不够精细,卖不上价。”
程缃叶拿起一只陶杯,在手里转了转,又看了看杯口和杯底,胎体厚实,釉色匀称,杯口圆整,杯底平整,放在桌面上不晃。
虽然比不上官窑的精巧,但结实耐用,是老百姓过日子用得上的东西。
她又拿起一只小坛,倒扣过来看了看坛底,没有裂痕,又敲了敲听声音,闷响说明有暗裂,脆响才是完好的。
“粗有粗的好处。”她放下杯子,“普通人家买陶器,图的是结实耐用,你们继续做大缸小坛这些大路货,我帮你们销到下面的村镇去,走量,薄利多销。”
她顿了顿,又道。
“不过你们也得改进手艺,比如坛身带花纹的、杯口收得更圆润的,这样客人有更多挑选的余地。”
“另外,烧窑的火候可以再稳一稳,你们这几只杯子,有的釉色发黄有的发青,说明窑温不均匀,这个回头细说。”
陶泥寨的人听得眼睛发亮,连忙点头。
葛溪寨的人第三个站起来,把带来的布匹展开。
粗麻布、细麻布、葛布,还有几匹棉布,织得密实,经纬均匀,摸上去柔软不扎手。
衣裳缝得齐整,帐帘上绣着简单的花纹,被面虽然素净,但针脚细密,每一寸的针数都差不多,一看就是用心做的。
“我们葛溪寨多的是野麻葛藤,寨子里的人都会纺线织布。”
“粗布、细布、麻布、葛布,都能织;帐帘、被面、衣裳、围裙,也都能缝。只是我们一直只在附近几个村镇卖,销路不广,价钱也上不去。”
程缃叶摸了摸那匹细麻布,手感柔软,织纹细密,又拿起来对着光看了看,经纬密度均匀,没有稀一处密一处的毛病。
紧接着,她又拿起那顶绣花帐帘,花纹虽然简单,但针脚匀称,配色也舒服,只是绣样的重复度太高,看久了难免单调。
“粗布你们继续卖到村镇去,走量。”她说,“细布和绣花的帐帘、被面,放到我山货铺子里来卖,回头我让文管事画些绣花样子,你们照着绣,比现在这些花样好看,也能卖得更贵。”
葛溪寨的人连连点头,把布匹仔细收好。
松烟寨的人最后一个站起来,把筐里的木炭倒出来几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