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坚和林山后来都来了几趟，把修改好的样品又送过来。

程缃叶一一过目，大部分都合了意，少部分还有改进空间的，她又指点了两句。

两人都听得认真，回去再改，改了再送来，直到程缃叶点了头才罢休。

青梧山货铺的货架上，渐渐多了些新鲜东西。

最先吸引客人的是那些竹编，竹篮、竹筐、竹筛，大大小小摞在一起，编得细密匀称，摸着光滑，没有一根毛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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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中年妇人进店，本来只想买点干蘑菇，一眼看见墙边摞着的竹篮，拿起来翻了翻，又掂了掂分量，忍不住问伙计。

“这篮子怎么卖？”

伙计报了价，妇人想了想，一口气买了两个：“一个留着装针线，一个买菜用，比镇上那些粗编的强多了。”

旁边几个客人见了，也凑过来挑拣，你一个我一个，摞得高高的竹篮转眼就矮了一大截。

漆器摆在柜台最显眼的位置，黑底红纹的首饰盒，盒盖上描着简单的花鸟，漆面光亮如镜，映着窗外的天光。

几个年轻姑娘结伴进店，本是为了买蜜饯，一眼瞧见那首饰盒，就挪不动步了。

一个穿淡绿衣裳的姑娘拿起来翻了翻，打开盖子看了看里头，又合上，抱在怀里不肯撒手：“这个好看，比镇上那家铺子卖的还精细。”

另一个姑娘挑了一只小漆盒，说拿回去盛胭脂，两人付了钱，抱着盒子笑盈盈地出了门。

最热闹的要数石雕那边，石兔、石猴、石虎，还有几只石鸟，摆在铺子门口的矮桌上，个头不大，正好够孩子握在手里。

几个孩子跟着大人来铺子买东西，一眼就看见了那些小石雕，围上去这个摸摸那个看看，哪个都舍不得放下。

一个小男孩抓起石虎，举到眼前看了又看，回头冲他娘喊：“娘！这个老虎！”

他娘走过来看了看价钱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掏了钱。

铺子里的伙计忙得脚不沾地，嘴里的吉祥话一句接一句，脸上的笑就没停过。

胡德铭站在柜台后头，一边拨算盘一边笑，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