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程寨主，您看看这些行不行？”

程缃叶拿起那只石兔，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看。

石头选得好，青灰色的底子上有几道天然的白色纹路，正好落在兔子的背上，像披了件花衣裳。雕工说不上多精致，但胜在朴拙可爱，兔子耳朵竖着，尾巴短而圆，憨态可掬。

“这个不错。”她放下石兔，又拿起石虎端详了片刻，点点头。

“虎的神气出来了，卧着比站着好雕，线条少，反而有力。回头让文管事画几个花样，飞禽走兽、花鸟鱼虫都来几样，你们照着雕，比自个儿琢磨省事。”

石坚又问了一句：“那石磨石臼呢？按您说的改了，要不要也送来？”

程缃叶摆摆手：“石磨石臼那些，你们自己卖就行，比送到我铺子里划算，再说了我那铺子地方不大，摆这些占地方。”

石坚点点头，收拾好东西，憨笑着告辞了。

林山隔了两日才来，带来的是一批新做的竹器和漆器。

竹篮编得比从前细密多了，篮身的花纹是照着文远山画的图样做的，缠枝莲纹，一圈一圈，匀匀称称。

漆盒的样式也翻新了，不再是光溜溜的素面，盒盖上描了简单的花草，看着就比从前精神。

程缃叶把竹篮翻过来看了看底，又把漆盒打开闻了闻，点点头。

“竹子选得好，编得也细，漆器的底漆再薄一层，太厚了干得慢，也容易裂。盒盖上的花纹可以再大胆些，颜色搭配开，别老用红黑两色，添点金的、银的，看着贵气。”

林山应下后，又从包袱里掏出一个小竹篓，里头装着几把竹筷，筷头刻着简单的花纹，打磨得光滑发亮。

“这是寨子里一个后生琢磨的，说光卖竹篮竹筐太单一了，想多做些小物件。”林山说，“您看这个行不行？”

程缃叶拿起一双竹筷，在手里转了转，又试着夹了一下桌上的茶盏盖子，点点头：“行，这个好。”

程缃叶把两家的样品都看完了，又去了文远山那儿。

文远山正在案前画图样，见她进来，放下笔，从抽屉里取出一叠图纸递过来。

“寨主，您要的新样式，我都画好了，竹器的、漆器的、石雕的，一样几张，够他们用一阵子了。”

程缃叶接过来一张一张翻看，图纸画得细致，尺寸、纹样、配色都标得清清楚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