野山茶摊在竹匾上,一片一片铺开,不能叠,不能压,搁在通风的地方阴干。

春笋剥壳切片,下锅焯水,捞出来过凉,摊在席子上晒;蕨菜也一样,焯水、过凉、摊开晒。

荠菜拣干净,老根烂叶都不要,捆成小把,挂在屋檐下阴干;椿芽最娇贵,不能晒,只能阴干,不然香气就跑了。

过了几天,山货都处理好了。

白黎把东西一样一样装进背篓,码得整整齐齐。

萧燕拄着拐杖站在旁边,看了一遍,又让她把野山茶换到最上面:“这个最金贵,别压碎了。”

白黎应了一声,重新码了一遍,背篓装满了,她又往边上塞了几把干蕨菜,实在塞不下了才停手。

“我走了。”白黎把背篓背好,又检查了一遍系带,紧了紧。

萧燕点点头,叮嘱了一句:“路上小心,跟程寨主说,等我的腿再好些,我亲自去谢她。”

白黎应了,转身出了寨门。

一路紧赶慢赶,到了青梧寨门口,天已经过了正午。

寨门敞着,两个值守的寨民认得她,笑着打招呼:“白黎姑娘来了?快进来吧。”

白黎气喘吁吁地应了一声,把背篓往上托了托,跟着往里走。

一个值守的寨民说:“寨主这会儿应该在议事厅,你在外头先稍等片刻,我去通报一声。”

白黎点点头,有些无聊,便在四周转了转,过了一会,那寨民便告诉她,可以进去了。

推门进去,程缃叶正坐在桌前翻着一本账册。

见她进来,程缃叶放下账册,笑着指了指对面的椅子:“坐,歇口气,走了这么远的路,累不累?”

白黎把背篓放下来,笑着摇摇头,紧接着一样一样往外掏东西。

“程寨主,这是我们寨子采的山货。”

她把东西一样一样摆在桌上,摆完了,又往边上挪了挪,让程缃叶看得更清楚些。

“我们寨主说了,等她的腿再好些,她亲自来谢您。”她顿了顿,声音小了些,“这些东西不多,是我们的一点心意,程寨主帮了我们那么多,我们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