寨民们扛着扫帚，拎着铲子，推开自家的门，开始扫雪。

孩子们哪肯老实待着，扫帚还没动几下，就开始团雪球，你砸我一个，我砸你一个，砸得满身是雪。

一个雪球砸过来，正中江羽的后脑勺，他一回头，几个孩子一哄而散，边跑边笑，他骂了一声“小兔崽子”，自己也笑了。

铁蛋人小，团了个雪球扔出去，软绵绵的，没飞几步就散了。

他急了，弯腰又团了一个，这回团得结实，使劲扔出去，砸在武雪莲的背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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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雪莲正在扫雪，被砸得一激灵，回头一看，铁蛋正捂着嘴偷笑。

“好啊你！”她弯腰抓了一把雪，三两下团成个球，抬手就扔。

铁蛋躲得快，雪球从他耳边飞过去，砸在墙上，碎成一片白，铁蛋哈哈大笑，得意得不行。

这一砸，战火就蔓延开了。

大人们也不扫雪了，扔下扫帚，加入了战局，孩子们满场跑，见谁砸谁，不分敌我。雪球满天飞，砸在身上碎成一片雪雾，砸在脸上凉飕飕的，砸在脖子里冰得人直缩脖子。

叶逍带着巡逻队从寨子东头走过来，他走在最前面，露出来的脸被风吹得有些发红。

刚拐过弯，一个雪球劈头盖脸砸过来，“啪”的一声，正中他的肩膀，碎雪溅了一头一脸。

叶逍伸手抹了一把脸，沉声问：“谁？”声音不大，但带着几分恼怒。

对面，程缃叶正笑盈盈地看着他，手里还团着一个雪球，在掌心掂了掂。

叶逍的怒气一下子就散了，他笑了笑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：“寨主，您这准头可真够准的。”

程缃叶把手里的雪球扔到地上，拍了拍手上的雪，走过去，在他肩上拍了拍。

“巡逻辛苦了，现在天气冷，你自己，还有手底下的弟兄们，都得穿厚实些，别冻着了。”

叶逍心头一暖，挺直脊背，声音也洪亮了几分：“谢谢寨主，我们都穿得厚实着呢，您放心。”

程缃叶点点头，没再多说。

叶逍转身，带着巡逻队继续往前走，脚步比刚才更稳了，走出几步，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
程缃叶已经被孩子们围住了，几个雪球同时砸过去，她笑着躲开，弯腰抓了一把雪，团成球，反击。

雪雾飞溅，笑声清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