秀秀眨了眨眼,好奇地问:“阿缃,这是为什么呀?怎么憋口气就不打嗝了?”

程缃叶想了想,不好跟她说什么二氧化碳、膈肌痉挛这些词,便随口道。

“从前听的偏方,说是打嗝的时候憋住气,膈……那个气就顺了,我也说不清楚,反正管用就行。”

秀秀“噢”了一声,信了,低头继续洗碗,一边洗一边小声嘀咕:“这偏方好使,回头教给别人。”

碗洗完了,灶房也收拾干净了。

秀秀把丝瓜络晾在绳子上,两个人擦干手,并肩往回走。

寨子里静悄悄的,各家各户的窗户里透出暖黄的光,灯影映在窗纸上,晃悠悠的。

前段日子寨子赚了钱,程缃叶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采买了一批棉被和棉衣。

厚实的棉花,结实的布料,一家一户按人头分下去,加上之前从黑风寨截来的那些,足够让寨民们过上一个安稳的冬天了。

柴火也备得足,炭是寨子里自己烧的,闷了半个月,烧出来的炭不冒烟,火力还旺,一筐一筐分到各家各户。

如今这寨子里,到处都是暖融融的。

回到屋里,洗漱好后,两人先后脚钻进了被窝里。

被子是新打的棉花,厚实实的,压在身上有点沉,但暖和得很,两个人都只露出一个脑袋,圆滚滚地裹在被子里,像两只冬眠的熊。

秀秀扭头看了程缃叶一眼,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
笑够了,秀秀翻了个身,把被子裹紧了些,声音懒洋洋的:“阿缃,你说咱们明年是不是比今年还好?”

“嗯。”程缃叶在黑暗里应了一声,“会越来越好的。”

秀秀“嗯”了一声,声音已经含糊了,像是快要睡着了。

过了一会儿,她又咕哝了一句:“那敢情好……”

然后就没了声。

程缃叶睁着眼,在黑暗里躺了一会儿,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,听着秀秀均匀的呼吸声。

被子厚实,枕头软和,她闭上眼睛,慢慢也睡了。

后半夜,风停了,雪又悄悄落了下来。

先是零零星星的几片,后来密了,大了,悄无声息地积起来。

天亮的时候,整个寨子都白了,屋檐下挂着一排冰凌,晶莹剔透的,风一吹,叮叮当当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