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筐子一一摆在程缃叶跟前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
“八月炸,采回来不少,鲜着吃是好吃,可放不住,顶多两三天就软了。我原想着熬成酱,可那得费不少蜜;晒干吧,肉薄核大,缩成一团没啥吃头,真不知道该怎么弄。”

她指着第一个筐,紧接着又指向第二个。

“这是猕猴桃,摘了一大筐,可这东西眼下酸得很,咬一口能酸倒牙。好不容易等它放软变甜了,又烂了吧唧的,碰一下就出水,除了老人家,寨里大多数人是不吃的。”

第三个筐里是几块桔梗根,白白净净的,还带着些泥。

“桔梗。往年咱们都是晒干了当药材卖,价钱不高,一斤才换几文钱,巧珍说能腌成酱菜,我没腌过,不知道能不能成。”

程缃叶蹲下来,把三个筐依次看了一遍。

八月炸已经有些发软,皮色从青褐转成深紫,轻轻一按就是个坑,再放两天就要坏了。

猕猴桃青绿硬挺,摸起来邦邦硬,闻着倒是一股清酸的气息;桔梗根倒是新鲜,切口处还泛着白浆,是这两天刚挖的。

她想了想,先拿起一个八月炸。

这果子长得像个小橄榄,皮厚,熟透了就裂开一道口子,露出里头白色的果肉。

程缃叶顺着裂口掰开来,里头的果肉软糯香甜,带着一股野果特有的清香,她尝了一口,点点头。

林凤娇眼巴巴地看着她:“阿缃,这东西咋整?年年这时候都愁。”

程缃叶把果皮放下,沉吟道:“虽说晒干肉少,吃着不过瘾,但价钱可以卖得便宜些,反正又不用花什么本钱,总比烂掉强。”

她顿了顿,继续道:“那些镇上人家,手里闲钱不多,花几文钱买一小捧回去给孩子磨牙、当零嘴,划算得很。”

林凤娇点点头:“这倒也是。”

程缃叶又道:“八月炸的皮呢?你平时剥下来都扔了?”

林凤娇一愣:“皮?那皮又厚又苦,还有股涩味,谁吃那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