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又走到另一排架子前,上头放着几个布袋,鼓鼓囊囊的。

武雪莲跟在后头,抢着说:“这是榛子,那是松籽,这个是野核桃,都是九月采的,也都晒干了。”

程缃叶解开一个布袋,抓了几个核桃出来,在手里掂了掂。

核桃个头不小,壳薄,摇一摇能听见果仁晃动的声音,这是晒透了的表现,果仁缩了壳,空出了缝隙。

“这个好。”她把核桃放回去,“榛子、松籽、核桃,都是硬货,耐放,送下山能卖上价。”

“还是先送一半,剩下的留在寨子里,留着自个儿吃,或者等年根底下价钱再好些的时候再出手。”

程缃叶走到墙角,看见几个坛子,盖着盖子。

揭开一个,里头是黑乎乎的东西,泡得胀鼓鼓的果子沉在坛底,酒液呈琥珀色,一股酸甜的气味飘出来。

徐巧珍凑过来看:“哦,那是野果子泡的酒。”

“采的金樱子和五味子,洗洗晾干了就泡进去,封了口,搁了有两个多月了,阿缃要不要尝尝?”

程缃叶来了兴趣,点点头:“来点试试。”

徐巧珍转身从架子上取下一只粗陶碗,又拿来一个木制的长柄勺。

揭开坛盖,探进去轻轻搅了搅,一股更加浓郁的酒香混着果酸味扑鼻而来。

她舀出小半勺,那酒液呈琥珀色,清澈透亮,在勺子里微微晃动,像一块融化了的蜜蜡。

将酒液缓缓倒入碗中,琥珀色的液体在粗陶碗里漾开,挂壁处留下一层薄薄的、晶亮的痕迹。

程缃叶接过碗,先凑到鼻端闻了闻。

一股清冽的酒气率先钻入鼻腔,紧接着是金樱子特有的酸甜果香,后调里还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草木清气,像是雨后山林的味道。

她抿了一小口。

酒液入口,先是一阵微微的刺麻,那是酒劲在舌尖跳动,随即酸甜的滋味在舌面上铺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