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新渠尽头,梁涛回头看了看,心里默默算着长度。

“三里多地。”他说,“耕种组现在一百来人,等播种完腾出手来,留二十几人照看地里,八十人去挖渠,挖个十来天应该就能挖完。”

钟原闵点点头,又问:“那垒石头的石头呢?从后山搬?”

“对。”梁涛说,“等挖到需要垒石头的那段,一边挖一边搬,搬石头的人先走,挖渠的人后跟上。”

下了山,两个人直接去找程缃叶。

梁涛把那张麻纸摊开,上面又多了几道新画的线条。

“线路定好了。”他指着纸上的标记,“这儿绕过去,这儿加个口子,这儿利用一条现成的冲沟当毛渠,能省不少工夫。”

程缃叶凑过来看,一边看一边点头。

“冲沟那个想得好。”她说,“能省就省,别死心眼非得一镐一镐挖,那人手怎么安排?”

梁涛说:“我琢磨着,等播种完,耕种组一百来人,留二十几个在地里照看苗情、锄草浇水,剩下的八十人全拉上去挖渠。”

“人手足,干得快,十来天能把新渠挖通,剩下的零碎活计,铺路、挖毛渠,再安排部分人慢慢收尾。”

程缃叶想了想,点点头:“行,那就这么定。”

地里忙了几天,该种的都种下去了。

最后一块豆子地播完种那天,梁涛站在地头上,看着远处那些刚翻过的坡地,拍了拍手上的土。

“行了,地种完了,接下来准备挖新渠。”

有人问:“梁组长,怎么挖?”

“分段挖。”梁涛说,“八十人分成四拨,前三拨分段同时挖,挖完一段往前挪一段。”

他往后指了指:“最后一拨去乱石岗搬石头,大的砌渠帮,小的铺路,等挖到需要垒石头的地方,我让人去喊你们,别跑冤枉路。”

分好队伍后,一拨人朝后山乱世岗去了,剩下的人,跟着梁涛和钟原闵,往溪流源头走。

到了源头,梁涛拿手往前一指。

“就从这儿开口子,顺着这条线往东挖,我昨天撒了草木灰做记号,都看清楚了再下镐。”

人群散开,沿着那条灰白的线站成一排,镐头举起落下,泥土翻开,一股新鲜潮湿的气息散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