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连下了几天地,程缃叶心里有了底,她站在地头上看了一会儿,转身往回走。

梁涛从地里赶上来:“寨主,走了?”

“嗯。”程缃叶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地里那些弓着腰的人影,“地里有你盯着,我放心。”

梁涛愣了一下,随即点点头:“行,那寨主你忙别的去,地里有啥事,我随时来报。”

程缃叶嗯了一声,继续离开,只不过她没回自己住处,而是沿着水渠往上走。

这条水渠是早些年修的,这些年没人打理,淤的淤、塌的塌,好些地方已经不通水了。

前几天梁涛带人挖过一轮,把淤堵的地方清开了,但程缃叶走着走着,还是觉得不够。

水渠只有一条,所有的地都指着这一条渠浇水,就算分水口再多,水从源头流下来,一路分流,到了最远的那片地,水流就慢了不少。

她蹲下来,看了看渠里的水,水浅浅的,流得不紧不慢,要是几片地同时浇水,远处的地怕是等到天黑也等不来水。

程缃叶站起来,往远处望了望,要是能从溪流源头那里,再引一条水下来呢?

两条主渠,一左一右,把所有的地都包在中间,东边的地用东渠浇,西边的地用西渠浇,不用挤在同一条渠上抢水。

她一边走一边想,越想越觉得可行。

光有水渠还不够,下雨天,田埂泥泞,人走一趟,鞋上沾两斤泥,走也走不动,干也干不快。

要是能在水渠边上铺一条路呢?

不用多宽,能走人就行,石板、碎石、破瓦片,什么都行,垫一垫、夯一夯,总比烂泥地强。

她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土,往回走。

第二天一早,程缃叶把梁涛和钟原闵喊了过来。

“我想再修一条新渠,从溪流源头另开一个口子,往东边修,把东边那片地都包进去。”

梁涛凑过来看:“新渠?那老渠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