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六成……”梁涛念叨了一句,忽然站起身来,“够了,有六成把握,值得干!”

他走到地图前,盯着那片标注着石峡峪的位置,似乎在盘算着派人去采硝石的事儿。

程缃叶又道:“不过我得把话说在前头,火药这东西,咱们谁都没做过,全靠我从书上琢磨来的法子。第一批未必能成,也许得试十次八次,而且……”

她看了看在座几人。

“做火药,最怕的就是不小心起火,磨粉的时候,不能用铁器砸,得用木杵慢慢碾,不然火星子蹦进去,整间屋子都能掀上天。”

“硝石磨久了也容易发热,得磨一磨歇一歇,不能心急。”

“还有,配药的地方不能穿硬底鞋,更不能带刀带火折子进去,磨好的药粉得拿木桶装,盖上湿布,免得静电引燃。”

“咱们得在寨子外头找个偏僻地方,单独搭一间作坊,离水源近些,万一走水也好救。”

“若是成了,咱们不光能守寨,往后苍梧山方圆百里,没人敢轻易招惹咱们。”

孟旭咂咂嘴:“阿缃这脑子,我是真服了,书读得多就是不一样。”

胡德铭笑道:“我活了这大半辈子,头一回听说寨子里还能自己做火药的,要是真做成了,往后可就没什么好怕的了。”

程缃叶转过身,目光落在地图上那片连绵的山脉轮廓上。

“先别高兴太早,”她说,“从采硝石到配出能用的火药,少说也得小半个月,眼下最要紧的,还是熬过王大彪这一关。”

议事厅里,几人对视一眼,神色重新凝重起来。

梁涛眉头紧锁,语气沉缓:“可王大彪那边,怕是不会给咱们太多时间。”

“他接连丢了粮草、折了精锐,什么都没有了的疯狗,最是可怕。他很可能不顾底下人的死活,一门心思只想报复咱们,拼个鱼死网破。”

孟旭深以为然,点头附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