议事厅里静了一瞬。
“火……火药?那玩意儿不是朝廷才有的吗?”
“阿缃,你可别开玩笑,那东西咱们上哪儿弄去?”
程缃叶不慌不忙地站起身,走到墙边那张地图前,转过身来看着他们。
“我仔细琢磨过,咱们苍梧山往东,有个叫石峡峪的地方。”
“那地方地势低洼,岩石缝隙里常年泛潮,天一干,石头表面上就会结出一层白霜,俗名叫‘地霜’,刮下来熬煮提纯,就能得到硝石。”
“那是做火药少不了的东西。”程缃叶道,“硝石、硫磺、木炭,三样凑齐,按方子配,就能做出火药来。”
江羽听得眼睛发亮:“阿缃,你还懂这个?”
程缃叶没直接回答,只是说:“我读过些杂书,略知一二。书上写的是‘一硝二磺三木炭’,但这只是最粗略的说法,真要做出能炸开的颗粒火药,得反复试。”
孟旭挠了挠头:“可硫磺呢?那东西上哪儿弄去?”
“硫磺倒不难。”程缃叶道,“山下镇子里的药铺就有,做药材使的。医书上说硫磺能治疮癣,还能杀虫,药铺常年备着,但存货不会太多。”
“咱们得分开人手,隔三差五去不同铺子买,别一次买太多惹人起疑。硫磺粉太细,买回来存放也得小心,离火远些。”
胡德铭点点头:“这个我去安排,镇上我有熟人,分批买,就说牲口长了疥疮,给骡马治病的,小心些就是。”
“木炭更简单,”程缃叶继续说,“咱们自己烧,柳木炭最好,烧出来质地疏松均匀,点火就着,没有杂木那种容易炸裂的毛病。”
“回头让寨民砍些柳枝来,去皮,在炭窑里闷烧成炭。窑口得封死,不能见明火,烧透了再闷两天,等彻底凉透了再拿出来碾粉,要是刚烧完就开窑,炭见了风自己就能烧起来。”
梁涛沉吟片刻,抬头看向她:“阿缃,你有多大把握?”
程缃叶与他对视,目光平静:“六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