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帮主,我要用这根针,刺你几个穴位。”她平静道,“会有些痛,但不会太痛,你只需告诉我,针刺时是什么感觉,是酸、是麻、是胀,还是刺痛。”
葛方海看着那根针,目光微动,他见过无数大夫,却没有一个像她这样,一诊完脉就掏针的。
“你诊出什么了?”他反问。
程缃叶没有正面回答,而是道:“帮主头疼发作时,是不是从后脑勺开始,像有一条线往上扯,扯到头顶,然后整个头都像要裂开一样?”
葛方海瞳孔微缩。
“疼的时候,是不是眼前发花,看东西模糊,有时还恶心想吐?”
葛方海的呼吸忽然重了一分。
“疼过之后,是不是右半边的身子比左边更累,右腿有时候会发软,要歇一两个时辰才能缓过来?”
葛方海猛地抬眼,目光如电,死死盯着帷帽之后那张看不清的脸。
这些话,他从没对任何大夫说过。
那些江湖郎中问起来,他只说头疼,别的什么都不讲,可眼前这个女子,只诊了脉,就把他的症状说了个八九不离十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他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。
程缃叶没有回答,只是将银针又往前递了递:“帮主若信我,便让我刺这几针,刺完,我再与你细说。”
葛方海沉默了片刻,忽然伸出左手:“刺。”
程缃叶接过他的手腕,却没有立刻下针,而是先用拇指在他手背上按了几处。
合谷、阳溪、偏历,每一处都按得很重,一边按一边问:“这里酸不酸?这里呢?胀不胀?”
葛方海一一作答。
按完之后,程缃叶才拈起银针,第一针,刺入合谷。
她的手法极快,针尖触肤的瞬间便已刺入,深浅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葛方海只觉手背一酸,紧接着一股酸胀感沿着经络往上走,一直走到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