秀秀却依旧气鼓鼓的,小声愤愤道。
“阿缃,你看他们那眼神!就凭咱们穿得普通些,便这般怠慢,真是惯会踩低捧高、看人下菜碟!”
程缃叶语气平和,带着几分通透。
“俗话说先敬罗衣后敬人,在这成衣铺里做活的伙计,大多挣的是卖衣裳的提成。他们专拣那些衣着光鲜的客人殷勤招待,无非是想多成交几笔,好多拿些月钱养家。”
“只要他们不来主动奚落、恶语相向,或故意做出些令人难堪的举动,咱们便不必为此动气。”
“自己逛得舒心、挑得满意,才是顶要紧的,何必让旁人的态度,坏了咱们自己买衣裳的兴致?”
秀秀听了,仔细想想,也觉得有道理。
她胸口那团闷气渐渐散开,也跟着程缃叶专注地翻检起面前挂着的几排成衣。
她一边看,一边不由自主地小声嘀咕起来:“这件料子摸着是细棉,但颜色太沉,显老气……这件样式倒是时新,可袖口的针脚走得有些疏,怕是容易开线……”
“哎,阿缃,你看这件水绿色的短衫配月白裙怎么样?颜色清嫩,应该很衬你肤色……”
两人正低头细看,不远处柜台后忽然传来一声尖细的呵斥:“夏荷!人又跑哪儿躲懒去了?”
声音刚落,一个穿着淡蓝布裙的小姑娘便匆匆从里间的门帘后钻了出来,连声应道:“在呢在呢,巧姐,我没偷懒,刚刚是在后头库房理新到的货。”
喊她的那个伙计名叫周巧巧,约莫二十出头,穿着体面的细布衣裙,发髻梳得油光水滑。
她不耐烦地指了指墙角一堆被客人翻检后随意搁置的衣裳,命令道:“少废话,先把这些客人挑剩的都给理好、挂回原处去!手脚麻利点儿,一会儿掌柜的瞧见又该念叨了。”
“好,我这就来。”夏荷低下头,快步走向那堆凌乱的衣物。
就在这时,秀秀眼睛一亮,忽然“咦”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