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一阵喧闹之中,唯有王大彪眉头微蹙。

他喉间动了动,本想再开口提醒齐天雄,那个女人心思难测,绝非易与之辈。

可抬眼对上齐天雄眼底的自负,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,垂眸掩去眼底的情绪。

他当年从青梧寨叛逃,绝非一时意气,说到底,不过是不甘心屈居梁涛之下,更不愿一辈子做个仰人鼻息的副手。

黑风寨势力雄厚,他本想借此立足,待时机成熟便取而代之。

可齐天雄正值壮年,手段狠戾,在寨中追随者众多,根基稳固得很,他先前还一直愁找不到撼动其地位的机会。

如今倒好,青梧寨与黑风寨冲突再起,且因那程缃叶的出现,变得波谲云诡。

倘若此战齐天雄因轻敌或失算而战败,甚至被打得元气大伤、威信扫地……那对他王大彪而言,岂非正是千载难逢的良机?

只要齐天雄失了势,寨中人心惶惶,他便能趁机拉拢那些早有不满或心怀鬼胎之徒,收拢权力,一举将齐天雄拉下马来。

到时候,黑风寨寨主的位置,便是他王大彪的!

想到这里,王大彪指尖悄然收紧,嘴角几不可查地勾了勾,心底默默盼着。

表面上,却依旧摆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,与众人一同望向主位的齐天雄,等候其发号施令。

齐天雄沉声道:“各自回去通知手底下的弟兄,即日起加强操练,寨内寨外的巡逻布防加密,暗哨盯紧各个山道隘口,有任何风吹草动,立刻回报!”

“是!谨遵寨主号令!”众人齐声应和,纷纷抱拳领命,鱼贯退出议事厅,各自忙活部署去了。

不曾想,隔天一早,一名眼线便连滚带爬冲进议事厅,脸色发白地跪地禀报。

“寨、寨主!大事不好!属下等人今早瞧见青梧寨派了好几拨人出寨,往苍梧山不同的方向去了!”

“属下们悄悄从后头跟着,瞧他们的路子,像是去联络周边的白羊寨、红石寨那些寨子了!”

他喘着粗气,十分急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