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女人心思缜密、行事果决,先前从未在苍梧山一带露过面,却偏偏在青梧寨最艰难的时候冒了出来。

帮梁涛规整内务、稳定人心,连他暗中布下的棋子都被拔除了。

一想起程缃叶,王大彪就心头烦躁,她就像一个完全不可控的变数,打破了他对青梧寨所有人、所有事的预判。

表面上,王大彪却依旧神色沉稳。

“寨主说得是,谅他们也翻不出什么大浪,只是小心驶得万年船,咱们还是得多加防备,免得阴沟里翻船。”

齐天雄嗤笑一声,靠回虎皮椅上。

“防备自然是要的,但也不必太过草木皆兵。”

“咱们黑风寨靠劫掠为生,不像青梧寨的人,开垦荒地自给自足,咱们的粮草物资,每隔半个月就得下山去搜罗,这是没法子的事,躲不掉,也省不了。”

“就算猜到梁涛他们会盯着咱们的运粮队动手脚,这粮,也照样得运。”

齐天雄坐直身体。

“等过几日下山运粮的时候,明面上一切照旧,别打草惊蛇。”

“暗地里,从寨中精锐里,抽调二十个好手,提前埋伏在运粮路线沿途的险要处,或者远远坠在后头。”

“一旦有什么不对的动静,立刻发信号,前后合围,给我往死里打!”

齐天雄又扫过厅内一众心腹,继续道。

“不过,青梧寨的人说不定会玩声东击西,趁着咱们的人手被派去增援运粮队,偷偷来打咱们主寨的主意!”

“主寨这边,绝不能掉以轻心!我会亲自在寨里坐镇,他们若胆敢来犯,我定要让他们有来无回!”

厅内气氛顿时灼热起来,山匪们各个摩拳擦掌,叫嚣不断,士气高涨。

“就凭他们那点残兵弱将,也敢跟咱们黑风寨叫板,简直不知死活!”

“寨主英明!定要让青梧寨彻底从苍梧山除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