雁城西郊,幢幢烂尾楼耸立,环境破败,从脚下望去,都叫人双腿打软,不过层中气质矜贵的男人八风不动,坐在张废椅上,姿态懒散,也似在拍大片。
就在他几步外,双腕被捆的女人周身尘土,脏的不成样子,即便落难,样子仍是高傲。
梁松月艰难拨好头发,咬紧牙,“宗衡,若是要杀我只管动手,何必还劳累你亲自来一趟呢?”
闻言,宗衡谦逊而笑,微垂眼,“梁小姐这番话,倒是冤枉宗某,我向来遵纪守法,不懂打杀。”
梁松月却似听到天大的笑话,噗嗤一声,笑得花枝乱颤,“从黑拳场爬出来的人,如今大义凛然同我说出这番话,真是叫人叹为观止啊。”
宗衡面色如常,对此并不有任何波澜,他站起身,随之扣好西装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人。
“梁小姐亦不外如是,拿着我的钱,还处心积虑想着如何害我。”
“你的钱?寰盛这么多年走到这步,我不说功劳也有苦劳,难道不是我应得的。”事到如今,梁松月也被宗衡这幅怄人做派给恶心到。
宗衡笑了笑,“梁小姐误会了,宗某指的钱,是你隐姓埋名,作了新身份的钱。”
梁松月当即僵住身子,不自在地压好头发,“你什么意思?”
宗衡挑眉,“你当那同你父慈女孝的蠢货,真会给你留下钱。”
梁松月当初目睹父亲惨状,所有事了,收到自称是他朋友的律师打来一笔钱,依靠这笔钱,她得以改名换姓求学,来到中国,成功进入寰盛。
“所以我还应该感谢你了?”梁松月即便未料到这层,还是梗着脖子,咬牙切齿道。
如今知道这笔钱来源,无异于是对她的羞辱,对她父亲的羞辱。
“当然,现在便谢罢。”宗衡应得利落,收眼,眺望天空无边的乌云,“你与我妻子说了些什么,宗某洗耳恭听。”
梁松月没料到宗衡亲自过来,又是问了遍这个问题,她冷笑,“你不是手眼通天吗,那就猜猜吧。”
她笃定了,他们要把她交给警方,不会硬来,否则明面上并不好过,所以眼下才敢有恃无恐。
宗衡像是知道她仍会这般,揉了下眉心,下一秒,男人已是兀地伸手,一把揪住梁松月的头发。
梁松月毫无防备,痛的失声低呼。
“梁小姐,是不是以为我很有耐心。”宗衡神色轻蔑,手上力道加重,往上猛地一提,“还真是与他如出一辙的蠢。”
梁松月穿着粗气,已然说不出话,听宗衡提起父亲,再度挣扎着。
女人如瀑的黑发被男人悉数卷起,露出的脖颈纤细,脆弱得好似一掐就能没气儿。
她被迫仰着脖子,露出狰狞的笑,费力出声:“方...映荞亲眼..见过...你这幅模样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