莎拉正拿着毛巾,小心地替她擦拭手臂,闻言抬起头,温和地回答:“现在是凌晨三点多,小姐。算起来,您已经睡了将近四十八个小时。”
四十八个小时。
白皎皎愣了一下,垂着眼睛,不说话了。
她没想到自己会睡这么久。
水珠从她的发梢滴落,在浴缸里荡开一圈圈细小的涟漪。
她看着那些涟漪扩散、消失,又扩散,像是在看某种没有尽头的循环。
莎拉小心地观察着她的表情,见她沉默,以为她是在担心什么,连忙温声安抚。
“家中的主人们都很关心您呢,皎皎小姐。”
她的声音轻快起来,像是在哄一个不开心的孩子,“尤其是少爷,在您身边守了整整一天一夜,前不久才被老家主劝走去小憩片刻。等会儿得知您醒来,他一定非常高兴——”
白皎皎抬起头,看着她。
她扬起唇角,轻轻笑了一下。
洗澡没有花太久时间。
莎拉的动作利落而轻柔,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,每一个步骤都恰到好处。
擦干身体,换上干净柔软的睡衣——是奶白色的法兰绒料子,领口和袖口缀着细密的蕾丝花边,温暖得像是被一团云包裹住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莎拉将她从软凳上抱起来,稳稳地托着她,走出浴室。
卧室里的灯光比方才调暗了些,只留了床头一盏小夜灯,昏黄的光晕在墙壁上晕开一小片温暖的橘色。
白皎皎靠在莎拉肩头,眼皮又开始发沉。
然后,一道惊喜的声音从门口传来——
“皎皎!你终于醒了!”
白皎皎恹恹地抬起眼,就看见乔伊斯大步流星地向她走来。
他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了一套,但那头耀眼的红发乱得像鸟窝,几缕碎发翘在头顶,眼底挂着淡淡的青黑,整个人看起来比她这个刚退烧的病人还憔悴。
但他的眼睛是亮的,灼灼的,看起来十分欢喜的模样。
乔伊斯走到她面前,犹豫片刻,长臂一展,期待又紧张地对莎拉伸出了手。
“把她给我吧,莎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