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皎皎下意识地攀住她的肩膀,指尖触到侍女肩头结实的肌肉。
她忽然反应过来,莎拉也是兽人。
强壮的兽人女性。
抱起她这样一个孱弱的人类,大概真的不算什么。
浴室的门被推开,一股温暖的、带着淡淡薰衣草香气的热雾扑面而来。
白皎皎微微眯了眯眼。
整间浴室被烘得暖洋洋的,自动加热的浴缸里,水已经放好了,温度刚刚好,倒映着天花板上暖黄的灯带。
莎拉将她放在浴缸边的软凳上,然后蹲下身,动作轻柔地替她解开睡衣的纽扣。
白皎皎浑身软绵绵的,像一团被揉皱的纸,提不起一点力气。
她没有拒绝莎拉的帮助,任由那双温热的手替她更衣。
热水漫过身体的那一刻,她轻轻吁了一口气,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被水融化了一点。
她努力将自己的思绪从那场梦里拔出来。
那些画面太真实了,真实到现在回想起来,心脏还会隐隐发紧。
她不想再去想那个厨房,不想再去想那个回头的笑容,更不想去想那个突然变成白袍的身影。
她应该高兴些才对。
她告诉自己。
虽然眼下的环境还有些陌生,但好不容易逃离了那个冒牌货,日子怎么都不会更差的。
可是——
她垂下眼,看着水面下自己模糊的倒影。
就是想不通,这不争气的身体,怎么就突然发起了烧。
那晚晚宴结束时,她被那个冒牌货摁在墙上……情绪属实有些失控。
离开他之后,她的身体依旧不自觉抖得厉害,脑袋也越发昏沉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颅腔里膨胀,撑得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她意识的最后一刻,似乎停留在乔伊斯帮她拉开车门。
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。
“莎拉。”她轻声开口,声音在水汽氤氲的浴室里显得闷闷的,“我昏睡多久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