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步一步,重新靠近床铺。皮鞋踩在厚厚的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,可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白皎皎的心尖上。
他在帘幔外站定。
“皎皎。”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,近在咫尺,“你不舒服吗?”
白皎皎被这近在咫尺的声音吓得一激灵。
她的脊背僵成一张弓,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身下的青年还在微微挣动,被她用全身的力气死死压住。他的呼吸凉凉地拂过她的锁骨,带着草木的清冽,却让她更加心惊胆战。
她当即一咬牙。
“我在被窝里换个衣服罢了。”她的声音从帘幔后传出来,闷闷的,带着一丝刻意的而不耐烦的娇嗔,“你快去洗澡,别让我等太久。”
话一出口,她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白皎皎内心流泪。
她在说什么啊……
可话已出口,收不回来了。
她只能安慰自己,大女人能屈能伸,不能在临门一脚出岔子!先把这冒牌货哄走再说!
帘幔外沉默了一瞬。
那沉默漫长得像是一个世纪。白皎皎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还落在帘幔上,隔着那层薄纱,像是实质般压在她身上。
身下的青年终于不动了。他似乎感知到了她的紧张,乖乖地蜷在她身下,只是手指还攥着她的衣角,攥得死紧。
然后——
“好。”
祁耀的声音从帘幔外传来,比方才轻了些,带着一丝她听不太懂的意味。
脚步声重新响起。这次是真的往门口走了。
门被拉开。
“我很快。”他说。
然后门被轻轻合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