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喝水的间隙,余光瞥见他一直看着自己。
不是那种刻意盯着看的眼神,就是……垂着眼睛,目光落在她身上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看着她泛红的眼尾,男人沉默了一瞬。
他明智地没有再提出让她先从腿上起来的提议。
于是只是重新靠回沙发,调整了一下姿势,让两人之间的坐姿稍微放松了些。
然后他开口了,声音轻缓,像是在给她时间慢慢消化。
“祁氏这个家族,从联邦建立之初就已经存在了。”他开始讲述,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读一本古籍。
“数千年前,祖上因为一些机缘,获得了一种特殊的能力——每一代都会觉醒一个人,能够和冥冥之中的天道沟通,占卜吉凶祸福。”
白皎皎认真听着,捧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“靠着这个能力,祁家几次在族群危难之际做出关键预警,挽救过无数生命。”他继续说,“也因此,从联邦建立之初就是贵族,世代任职于神谕司,地位不可撼动。”
他说这些话的时候,语气里听不出什么骄傲或者别的情绪。
就是平铺直叙,像在说一件与他无关的事。
白皎皎想了想,问:“神谕司是什么地方?”
男人看了她一眼。
那一眼里带着一丝诧异,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。
“独立于议会、军部之外的第三大势力。”他说,顿了顿又补充,“理论上而言,只听令于王权。”
回答完,他眼底的诧异还没完全消散。
“你不知道神谕司是什么地方?”
那语气,像是在问“你不知道太阳是从东边升起的吗”。
白皎皎皱起眉。
“这有什么问题么?”她理直气壮地反问,下巴微微扬起,“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之前的记忆都丢掉了。”
顿了片刻,意识到什么,她又委屈地瘪了瘪嘴,小声嘟囔道:“好吧,你还真不知道……毕竟你也失忆了。”
说完,自己先郁闷了。
两人都失忆,这算什么事儿啊。
她郁闷地又喝了一口水。
男人看着她皱成一团的小脸,有些不自在地别过脸,眼中飞快闪过一丝类似于心虚的情绪,很快又恢复如常。
白皎皎没注意到。
她郁闷了一会儿,又想起另一个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