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她听到父亲用那惯常平稳温和的语调,说出了对于魔族老师极少宣之于口的字眼:
“无论怎样,我们一直爱你。”
爱?
雾杳的心脏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攥了一下。
爱?
魔族也会说爱吗?
雾杳不明白。
魔族的情感表达向来内敛甚至匮乏,她习惯了父亲的纵容,却极少听到如此直白的话。
好像有些为难他了。
雾杳依旧保持着半离开的姿势,背对着瓦沙克,声音很轻,却异常清晰,一字一句:
“父亲,您不必为了我,去模仿人类的表达方式。”
顿了顿,她的声音更沉静了几分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:
“毕竟在忠诚于小殿下之前,我先属于您。”
说完,她不再停留,长发在仍萦绕着淡淡血腥与焦土气息的林中微风中拂动了一下,下一刻,她已化作一道模糊的星月流光,头也不回地,朝着震南关的方向,朝着震南关所在的方向,疾掠而去。
小树林重归寂静。
瓦沙克静静立在原地,看着女儿离去的方向,直到那点星月光辉彻底消失在林外晦暗的天色中。他深蓝色的眼眸中,星河缓缓流转,那惯常的温和淡笑依旧挂在唇角,只是眼底深处,掠过一丝难以解读的复杂。
不,艾繁,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。
我只是希望,到了最坏的那个时候,你依旧能保持理智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