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倘若在梦幻天堂之内,小殿下与阿宝殿下,因此事正面对上。”
雾杳的语速放缓,一字一句,清晰分明:
“我需要知道优先级。”
瓦沙克听完女儿条理分明的推演,脸上并无意外之色。他依旧那样抱着她,仿佛只是抱着年幼时玩累了需要休憩的孩子,目光掠过女儿恢复光洁的肩头:
“小艾繁,星轨交织,变数潜藏。即便是预言,也无法勾勒出梦幻天堂内所有的可能性,尤其是当涉及神格以及命运交织之人。”
他微微低头,重新看向雾杳,那双深邃的眼眸中,没有给出具体的答案:
“若真到了你所说的,那般必须抉择的境地,那么,你无需固守任何预先设定的规则。依据彼时彼刻,你所见、所感、所知的一切,相信你自己的判断,做出你认为最应当的选择,即可。”
他将最终的决定权,在最为关键的岔路口,交还给了雾杳自己。
“是,父亲。”她轻轻应道,声音平稳,再无迟疑。
瓦沙克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,似乎对她瞬间调整好的状态早已了然。他并未就这个话题再多言,只是侧耳,倾听着风中传来的波动。片刻,他收回视线,看向怀中已然恢复沉静的女儿,语气恢复了平常那种温和:
“你师父的气息出现在战场东南方,他回来了。”
雾杳眸光微动。
“魔族与人类的谈判,恐怕就要开始了。”瓦沙克继续道,“你该回去了。”
要回去了。
雾杳眼睫低垂,掩去了一丝极快闪过的情绪。
她没有立刻动,反而无意识地将脸颊在瓦沙克肩头那冰凉顺滑的衣料上轻轻贴了贴,像幼兽眷恋巢穴的温度。这动作细微,转瞬即逝。
就在她终于下定决心离开时,瓦沙克的声音再次响起,很轻,却像一颗投入静湖的石子,准确无误地落在了她耳畔。
“艾繁。”
雾杳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