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怀远看着远处的姜宝珍,她戴着斗笠,像男人一样挽起袖子和裤脚,正埋头排水。斗笠下的脸上都是汗,手上和脚上都是泥污。
有村里闲汉在地头冲她说了句什么,姜宝珍抓了一把泥巴朝闲汉掷去,糊了那人一脸污泥,姜宝珍得理不饶人直起身子叉腰就骂人。
骂人的话又脏又野,陈怀远都不忍细听。
陈怀远看了一眼又一眼,心想他才不后悔呢,满村的妇人谁比姜宝珍更粗野,谁像她那样当众和男人打骂调笑,不怪他一直惦记秦桑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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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桑柔一直都是文雅的体面的,更不会骂那粗野的话。
“二伯,你别愣着不动。现在全村都在一起干活,你不干,回头轮到你家的田,我也偷懒。”陈水生不满陈怀远光杵着却不干活,被他爹陈三木瞪了一眼。
全村都忙着排水,只有陈天昊躲在庙里睡觉,他心想反正自己又没有地,他不需要干活便宜旁人。
由于村里人光顾着埋头干活,倒是没有人留意陈天昊没有参与集体劳动。
地里一派热火朝天,姜宝珍挥舞着锄头在挖排水沟。要不怎么说自家的地是良田呢,自家田地地势高,姜满仓活着时给这田地修好了排水沟,遇到大雨洪水,姜宝珍只需顺着先前的沟挖开,把沟口的枯草芋泥清理干净,再把水引出去就行。
姜满仓是种地的一把好手,不仅在外围挖了排水沟,更让林映雪这个现代人感到佩服的是,他在田地里挖了鼠道。鼠道就相当于地底深处的暗河沟,浇地时可以加速水渗透到庄稼的根部,暴雨时可以加速水朝下排。
黄秉忠站在姜宝珍的田里,说道:“到底是满仓叔,就是种个庄稼都比旁人强。”
林映雪对姜守仁说道:“大舅舅,应该把姥爷的排水设施告诉全村人。”
姜守仁笑着说道:“我正这样想呢。”
林映雪和姜宝珍一样打了赤脚挽了裤腿踩在泥里,身后跟着秧秧和萍萍,她要带着孩子们把倒地的庄稼扶起来。
有几株玉蜀黍被暴雨折断了,林映雪心疼的很,小心翼翼将断裂处接上,然后用草捆起来,插上杆做个支撑。
“村长,村长,李县令来了。”
江砚赤着脚从地垄上跑来,冲姜守仁大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