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狄让青!”
苏文鑫及时上前接住人,迅速塞了颗保命丹,沉声道:“先抬进去疗伤!再晚就来不及了!”
众人手忙脚乱把人抬走。
原地,萧淮瑾薄唇紧抿,语气冷得刺骨:“倒是舍得拼命。”
裴少珩垂着眼,掩去眼底翻涌的涩意与不甘,一言不发,却比任何时候都更沉。
江星言握着那幅还带着血腥味的画,站在原地半天没动,心头乱糟糟的,好一会儿才小声嘀咕:
【系统……他是不是有点毛病啊?】
旁边下人丫鬟集体沉默,不敢吭声。
系统立马附和:
【没错,苦肉计罢了,别理他。】
江星言嘴上嫌弃,脚步却不受控制地跟了上去。
她嘴再硬,骨子里那点软心肠,也做不到真的不管。
只是心底,悄悄退了一步。
或许……她真的不该再靠近狄让青。
靠近一次,就被他搅得遍体鳞伤一次。
察觉到她这心思,系统在心底,勾起一抹极冷的笑。
与此同时,昏迷中的狄让青忽然浑身一抽。
原本就刺骨的剧痛凭空暴涨几倍,像是无数根针狠狠扎进骨头里。
他疼得眉头死死拧紧,冷汗瞬间浸透了刚换好的衣料。
屋内药味极重,呛得人鼻尖发涩。
狄让青昏死在床上,黑衣被换下,露出一身密密麻麻、狰狞交错的伤口。
刀伤、箭伤、新旧疤叠在一起,有的深可见骨,有的红肿发炎,看得人头皮发麻。
苏文鑫指尖搭在他腕上,把脉的手指越收越紧,眉头皱得死死的。
“怎么样?”江帧低声问。
“伤得太重,气血耗尽,又淋了一夜雨,寒气入体。能撑到现在,全靠一口执念。”
江星言站在床边,指尖死死攥着那幅微湿的画,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,闷得发疼。
她不敢看床上的人。
一闭眼,全是他浑身是血,却还小心翼翼擦手,只为给她递画的模样。
【别心软。】系统淡淡提醒。
江星言咬着唇,脸色发白,没说话。
她是心疼,可一想到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过往,又只能强迫自己冷下心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