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此……并不能证明什么。”许久,她开口,声音有些涩,“可否将这位玄一真人召来一观?”
上司点了点头。“可以。我这就派人去寻他。他退了好些年,如今不知在何处落脚,但只要人还在大燕境内,朝天阙就有办法找到。”他转身往外走,走了两步又停下来,回过头看她,“你就先在太子殿住下吧。案子没查清之前,这里头的人一个都不能走,外头的人也不好随意进出。你住在这里,方便些。”
叶琉璃应了。
他们就这么在太子殿住下了。
朝天阙的人动作很快,当天就派了人出去寻玄一真人。叶琉璃趁着等消息的工夫,开始在太子殿里转悠。上次来这里只为查案,匆匆来匆匆去,满脑子都是侧妃的事、侍卫的事、长公主府的事,没有心情也没有时间仔细观察。这回不一样了——案子悬在那里,线索断在那里,她能做的只有等。等人,等消息,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来的答案。
她一个人把太子殿走了个遍。
这殿她不是第一次来,可这回一走,便发现了很多不对劲儿的地方。
首先是墙。太子殿的墙,比宫里其他殿宇的墙都要高出一截。叶琉璃站在墙根底下仰头看,那墙高得让人后颈发酸,顶上的琉璃瓦在日光下闪着冷冷的光,像一排排整齐的牙齿。这么高的墙,阳光很难照进来。她绕着殿走了一圈,发现大部分地方都笼罩在阴影里,阴森森的,凉飕飕的,明明还是白天,却像是黄昏。殿前的院子倒是开阔,可那院子四面都是高墙,阳光只有正午那一小会儿能直直地落进来,其他时候都被挡在外头。地上铺的青砖,靠墙根的那一排长满了青苔,滑腻腻的,踩上去要格外小心。
她在廊下站了一会儿,看着那高高的墙,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——这不像给人居住的地方。
她想起太子那张苍白的脸,想起他靠在床头咳嗽的样子,想起他那总是压得低低的、有气无力的声音。一个人在这样的地方住了这么多年,不见阳光,不闻风声,不出门,不见客——他到底是太子,还是被关在笼子里的鸟?
几日后,被差遣去寻找玄一真人的朝天阙下属回来了。
叶琉璃和上司正在殿中查看太子的遗物——几卷发黄的书籍,几瓶不知名的丹药,一些写满了字的零散纸张。听到外头的脚步声,两人同时抬起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