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二眼睛一亮,腰立刻弯了几分:“唉,您问,您问!”
“你听说过靠山村吗?”
小二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声音也低了下来:“您……问那个干什么?”
“家里有个亲戚在那儿,去捎句话。”叶琉璃不动声色,“怎么,那里有什么不妥?”
“不妥……倒也谈不上,”小二搓了搓手,凑近些,压低了嗓子,“可您若真要去靠山村,走这条道就肯定得听说——那村子,闹鬼。”
“哦?”叶琉璃精神一振。她本只是试探,没想到竟真问出了名堂。是巧合,还是……“怎么说?”
“邪乎得很哪!”小二左右瞥了瞥,才继续道,“前前后后三十年了,出了个专祸害姑娘的鬼怪!附近村里,但凡二十岁上下的年轻女子路过他那地界,死了个七七八八。”
叶琉璃瞳孔骤然一缩——时间、受害者特征,竟与她正在追查的悬案分毫不差!“你们如何断定是鬼怪所为?会不会是……人为的凶案?”
她问出了与谢知行相同的问题。谁知小二立刻面露嫌恶,连连摆手:“凶犯?哪家的凶犯不图财不图色,专把姑娘吸干了血,丢在河里任尸体漂着?”
吸干血?河漂尸?叶琉璃眉头紧锁:“竟有这种事……可我一路行来,为何从未听闻?朝天阙也不管么?”
“管什么呀!”小二打断她,“靠山村的人,压根儿就没想让朝天阙插手!”
“什么?”叶琉璃是真的意外了。
小二见她不解,叹了口气:“姑娘是外地人吧?您有所不知。朝天阙虽是咱大燕官家唯一的术士衙门,名气响当当,可这靠山村,偏就是个例外。约莫十多年前,丁戊奇荒,西北大旱,灾荒连着鬼事泛滥,朝天阙当时力有不逮,这边好些村子就……索性自立门户,另起了炉灶,有了自己的术士路子。”
“竟能如此?”叶琉璃心中震动,“朝天阙便听之任之?”
“怕是乐得清闲呢,”小二摇头,“靠山村天高皇帝远,他们来人也不便。总之,姑娘,那地方您若真要去,千万小心。您那亲戚若知内情还让您去,未必安着什么好心。”
小二言辞恳切,叶琉璃微微颔首:“多谢提点。”
“唉,唉,提点算不上。”小二连连摆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