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长樾走了进来,他的目光先是停在谢清许身上,随后才移向正位的老夫人:“孙儿给祖母请安。”
“长樾,你今日怎么来得这么早?”
“今日是祖母生辰,孙儿自然要早些来拜见。”
祁长樾今日一袭青衫如翡,人虽消瘦了一些,却也依旧气质出众。
“长樾,这位是青城苏家丝绸的苏姑娘。”老夫人引荐道。
“苏姑娘妆安。”祁长樾侧身作揖,目不斜视。
“长樾公子安好。”苏钰儿起身回礼。
祁长樾看向老夫人身旁的谢清许,说道:“谢娘子近日仿佛憔悴了不少。”
谢清许完全没想到祁长樾会公然问候她,她极其不自然地回道:“不过是近日睡眠有些浅,有劳长樾公子挂心。”
“可有找大夫瞧瞧?”祁长樾将一旁的祁渡舟当作空气,公然对着谢清许表示关怀。
她垂眸看着地板:“不过是偶尔失眠,不必麻烦大夫。”
祁渡舟的脸色越来越难看,祁长樾这是在公然挑衅他!
“长樾,你今日怎么没带茗丫头过来?”老夫人察觉到氛围异常,立马岔开话题。
“回祖母,茗丫头耍懒,现在还未起身,我便独自来了。”
祁渡舟道:“请安不急一时,长樾撇下了茗丫头,是有些心急了。”
祁渡舟已是忍无可忍,他这一大早赶过来,定是冲着谢清许来的,当着他的面关心他的女人,这分明就是藐视。
“三叔不也是一大清早就来了?都说三叔乃人中龙凤,是侄儿该学的榜样,侄儿自然不敢懈怠,刻意效仿三叔的一言一行,只盼望着有一日能像三叔这般深谋远虑,不拘小节。”
祁长樾话中带刺,他的眼中已经没有了往日郎朗少年的澄澈,取而代之的是深沉与疲倦。
“京城人人都传三叔宠爱谢娘子,将其捧在手心,更有甚者将谢娘子传为惑人心智的妖物。怎么今日却见谢娘子眼睑泛青,抑郁寡欢?看来流言终究是流言,所谓宠爱不过是流于表面,连枕边人心绪不宁三叔也察觉不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