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内的人似乎有感应,临行前他掀开车帘一角,望着远处那道越来越远的背影,他的心仿佛被揪了一下,怅然若失。
祁府大门外马鞭声响起,车轱辘滚动了起来,谢清许没有回头,只是静静的走着自己眼前的路。
她来到春兰的屋子里,打了热水为她擦洗着身子。
春兰伤的重,暂时吃不了过于滋补油腻之物,不到一个月就瘦成了皮包骨,面色也不见半点血色,原本合身的寝衣穿在她身上也空荡荡漏着风。
“春兰姐姐,我那有匹棉布,重新给你做身寝衣吧。”谢清许一边擦洗一边说道。
“那就有劳你了。”春兰不再跟她客气,谢清许这段时间的照顾足够赤诚,二人之间无需再客套。
“这没什么,老夫人不在,我也时常闲着没事,做件衣裳也算打发时间。”
谢清许小心地为她换了身衣裳,却意外瞥见她的伤口微有化脓。
谢清许抱怨道:“都是这鬼天气害得,要下雨也不痛快下一场,一整日闷闷潮潮,你这快要痊愈的伤口都有些化脓了。”
“没关系,总归是快要好了。”春兰反倒安慰着她。
“崔大夫叮嘱过,你现在用的这药叫做生肌玉红膏,一旦化脓就用不了,得找他重新拿一盒拔脓膏。”
春兰微微一笑:“你果真细心,连我用的药都记着牢牢的。”
“小事一桩,我一会儿去给你取药膏。”
谢清许收拾好屋子,提着废水和换下的衣裳走了出去。
她处理好手中事务,先去往厨房将肉汤煨了下去。
估摸着还有一个时辰就要天黑,天黑之前正好将汤和药膏一块送到春兰房里。
她摘下围裙,去往寿安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