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清许,我是来跟你告别的,我昨日收到调令,明日就要出发去往禹州,暂替学政一职,如果快的话不到两个月就会回来,若是慢一些,恐怕要四五个月。”
祁长樾满脸不舍,他这一离开最快也要一个多月,二人很长一段时间不能见面。
“怎么这么突然?”谢清许问道,老夫人才离开没两日,祁长樾也马上要离开一段时间。
“听副院说禹州学政从台阶跌落,受了重伤,让我暂时过去顶替一段时日,你放心,我只是暂时顶替,会再回来的。”
“一路顺风。”谢清许别无他话,眼中略带惆怅。
“我听说禹州的香粉一绝,许多京城的女儿家特意托人往禹州带香粉,这一次去我也给你带些回来。”祁长樾看出她的情绪,努力宽慰着她。
“愿公子一路平安,听说禹州山高地冷,公子多带些衣裳。”
谢清许福了福身子,将一旁洗衣桶提起,离开了后院。
当听到祁长樾说要离开一段时间,她的心中是失落的,但是调令已经下了,她就算再失落也不能说什么。
夜晚,她难以入睡,看着桌上那只布偶小老虎发呆,老夫人不在府里,祁长樾明日也要离开,那她的处境可就更难了。
她不认为二房会放过她,这样好的机会,处置她这样一个婢女简直是易如反掌。
次日清晨,祁长樾收拾好了一大包行李,在二房所有人的目光下上了马车。
谢清许躲在远处,远远地看着这一幕,心中空落落的。
她就像一只躲在暗处的老鼠,就连想送送他都不能公然地站在众人面前,她是如此的上不得台面。
她站在树后,目光紧紧地盯着那辆马车,周氏见儿子出远门,哭成了泪人,对着车内的祁长樾道尽心中不舍。
祁长樾轻抚周氏的肩膀,笑着安抚她,这一幕落在谢清许眼中是如此的讽刺。
这才是真正的亲人,血浓于水,可以肆无忌惮地亲近诉说,她算什么呢?勉强算是祁长樾一时的情感寄托罢了。
她自嘲一笑,转过身悄然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