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马垒鑫,语气又急又气:“她去一家小商铺做工,那铺子里的老婆子太刻薄,不但扣了她的工钱,还三言两语就把她给辞退了!我必须回去看看!”
马垒鑫皱了皱眉:“你这不早不晚的,这会儿赶回去,跑这一趟值得吗?能差几个钱?你在这儿好好上工,让她在家歇着享清福不也一样?”
“谁能不气啊,我们家那位气得不行,我都只能劝她忍忍。”伙计叹道,“我跟她说,别揪着这事闹,真要是报上去,那老板一恼,半毛钱都不给了,那不更亏?”
马垒鑫听得眉头直皱,骂道:“这样的黑心人,就该遭雷劈!欺负人还克扣工钱,我们裳彩楼可做不出这种龌龊事!”
她一抬头,正好看见罗天杏走进来,立刻笑着招手:“呦,正说着呢,姑娘你来得正好,给评评理!”
罗天杏淡淡开口:“评什么理?我只觉得,这样的老板,该打该杀。”
伙计吓了一跳,哎呦一声。他只当罗天杏是常来这里住的贵客,压根不知道她才是裳彩楼真正的东家,更不知道这店里还有内圈一层的隐秘。
罗天杏抬眼看向马垒鑫,马垒鑫立刻会意——她知道,罗天杏是觉得,人情比眼前这半日工重要得多。
马垒鑫当即对那伙计道:“你回去吧,这假我准了。”
“真的吗?谢谢老板娘!”伙计又惊又喜。
“你这半日工钱我照样发,放心回去。”马垒鑫语气爽快,“若是真需要帮忙,我这儿有专门管这事的人,定能帮你家那位把被扣的工钱要回来。”
“哎呦,那真是感激不尽!”
伙计连连叩谢,欢天喜地地走了,路过罗天杏时还恭敬地打了个招呼,罗天杏微微点头。
等伙计走后,罗天杏对着马垒鑫竖起大拇指,笑道:“老板娘当真仁慈。”
马垒鑫连忙摆手:“不敢不敢,应该的。”
罗天杏本是来裳彩楼探望父亲的,可刚走到房门口,就听见里面传来了悭帝的声音。
罗天杏当即顿在门口,一时竟不知该不该进去。
“罗颀攸。”
悭帝的声音,缓缓从屋内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