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是非摇着头,语气满是沉重:“这往后的日子,怕是难过喽。”
裳彩楼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
“逆子!逆子!逆子!”
悭帝怒得双目赤红,一把将刚抄来的征银通告狠狠掼在地上,撕得粉碎。
他们不敢当场揭下来,只能装作无事,任由楼外的官兵监视观望。
可李早欢这次做得实在太绝,卖国求荣、刮尽民脂民膏,一桩桩一件件,直接把悭帝气得浑身发颤,几近疯癫。
“逆子!我平日真是小看他了!我当初就不该把他生下来!”悭帝气得浑身发抖,声音都劈了。
李霁瑄没敢立刻说的是——李早欢为了那一万亿两白银,早已把账全算到了每一位大茫子民头上。
那笔天文数字,要一年一年、源源不断摊给大茫人,年年向琐摞国输送白银。
琐摞国正是拿了这个承诺,才举国出兵,舍命帮李早欢篡位。
如今裳彩楼这边还没彻底稳住,朝廷就已经开始把每年收入的一半划给琐摞国。
净城的子民最先尝出了苦味:征银重得喘不过气,日子一下子就塌了,谁都品得出这滋味不对。
“父亲,”李霁瑄连忙上前扶住他,“您先息怒,莫要气坏了身子。依我看,可能我们需要采取一些措施了……”
“这仗,是非打不可。皇位,也必须夺回来!”悭帝目眦欲裂,咬牙切齿,“这个不肖子,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!”
“熙管事,您先喝杯茶消消气。”罗天杏轻声劝道。
悭帝盯着那杯茶,气得差点一把茶杯拿过来摔在地上,罗天杏早有察觉,往后退了一步,没让他碰到茶杯。
“我想得到。”悭帝闭了闭眼,沉声道,“我想得到……你们只是没把细节都告诉我。别瞒着我,我还没那么容易被这些事压垮。”
他抬手扶住额头,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。
虽然众人都不信了,这悭帝必毕竟也上了年纪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