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确实,反的是我。”李霁瑄反倒轻轻一笑。
“是你!你——你不紧张吗?”罗天杏急问。
“我紧张什么?我紧张他要反,我不紧张他照样要反。既然如此,我何必紧张。”
罗天杏一怔,点点头:“那倒也是……你这心理素质,是真够稳的。”
“不然你以为,储君是那么好当的?”李霁瑄轻笑一声,语气依旧沉稳,
“再说了,如今坐在皇位上的是我父皇。真要头疼,轮不到我。
父皇身子尚且康健,我一时半会儿也登不上位,咱们还有时间慢慢观察。”
“观察?”罗天杏一下子急了,“再观察下去,他李绯侊说不定就要直接起兵谋反了!咱们有耐心等,他可未必有耐心等啊!”
“耐心还是要有的。他就算真敢起兵谋反,你觉得,我大哥会答应吗?”李霁瑄淡淡道。
罗天杏心头一动,立刻明白了。
俗话说得好,孩子多了,便要争食抢位。
那位废太子李封良,对皇位的执念,可比李霁瑄深得多了。
“你这么一分析,我反倒不慌了。”罗天杏松了口气,笑了出来。
“不过——着急,还是要着急的。”李霁瑄却忽然改口。
“急什么呀?”罗天杏眨了眨眼,“我又不当皇帝,这天塌下来,自有你们这些个子高的顶着。”
“自然是知己知彼,百战不殆。”李霁瑄缓缓开口,
“柴婉儿——也就是如今这位栐贵妃,咱们得好好盯着。”
“怎么盯?”罗天杏连忙追问,“你想怎么做?”
“若宫里这个柴婉儿是假的,那宫外……”李霁瑄目光一沉,“宫外的柴冬儿,就必定是真的!”
“柴冬儿?!”罗天杏猛地一惊,失声低呼。
“是,柴冬儿。”李霁瑄沉声确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