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一种能辨出她是不是装疯的药——其实就是温和的催眠药,不伤身,只让人安睡。人一旦睡沉了,藏不住的,才是真状态。”
罗天杏压低声音:
“我喂她服下没多久,她就睡着了。可那睡颜,太冷静了。
她眼珠转动的节奏、呼吸的深浅,全是清醒人之态,半点不像疯癫之人的混沌睡相。
甚至她睡着时,还会自己拉被子盖——盖得极有分寸,只盖到肩膀,脖子那里留得清爽,分明是怕闷、讲究得很。
说直白点,她睡过去的样子,比你我睡着时还要规矩、理智、有章法,完全是个心思缜密、举止有度的人。”
“这些你都一一观察到了?”李霁瑄大为意外。
“那是自然,不然我怎么会拖到现在才回来?”罗天杏低声道,“我就是故意多留了一阵子,多看一会儿,才敢把话说死。”
“有道理,你说的我信,我信你的判断。”李霁瑄点头道。
罗天杏也跟着连连点头,话到嘴边又顿了顿,才小声道:
“我就是觉得……李绯侊这人,实在太奇怪了。”
“不过我倒是觉得,这李绯侊……”
李霁瑄说着,眯起双眼,跟着闭上眼,右手食指撑着眼皮,轻轻揉了揉右侧太阳穴,声音沉了下来:
“我看他,心里藏着大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罗天杏急声问,“谋反吗?”
李霁瑄缓缓点了点头。
“我原先只当他是心里想想,可今日听你一说……”他猛地睁开眼,目光锐利地看向罗天杏,“我现在怀疑,他在朝中、在京城里,说不定早已经在暗中布兵、暗中操练了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罗天杏心头一紧,下意识攥紧了手,
“他……他难道是要让天下大乱吗?”
她皱着眉,满眼不安地望向李霁瑄。
“倒也不必这么紧张。”李霁瑄神色平静,“你看我不还安安稳稳坐在这里吗?”
“可你是储君啊!”罗天杏急得压低声音,“这事你不该上心吗?不该去查查你十二哥到底有没有反心?他要反,反的可是你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