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点了下头，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“嗯。”

得到了肯定的答案，云笙的心跳却并未平复，眼中更是难掩惊愕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
这实在和司烬的身份太不搭了。

黑暗哨兵，星盟头号通缉犯，活着的传奇与灾难……无论如何也不该出现在这趟拥挤、充满生活气息的早班公共悬浮车上。

司烬的目光从压低的帽檐下扫过她惊疑不定的脸，“不然呢？你一出小区就被苍蝇盯上了，我不来，难道等你又闹出什么动静，再浪费时间收拾烂摊子？”

云笙心头一凛，下意识就想扭头看向四周。

“别动，也别看。从你出小区，后面就缀着两条尾巴，应该是陈家的眼线。”

云笙身体瞬间绷紧。

陈家？

是为了陈昊失踪的事？

“他们想干什么？”她低声问。

“目前只是盯着，但显然陈昊失踪的事，他们还是怀疑到你头上了。你今天去塔台，之后从塔台出来，路上、甚至塔台内部，都难保他们没有别的手段。

陈家在首都星根基不深，但正因为如此，做起事来才更没顾忌，也更不择手段。”

司烬看着云笙，那眼神锐利得像能剥开一切伪装，直抵她内心最深处的惶惑与无力。

“云笙。”

他叫她的名字，语调平平，却带着沉重的份量。

“我昨天说合作，不是开玩笑。你现在这点本事，自保都勉强。跟我合作，至少我可以教你怎么使用和提高自己的精神力。”

云笙抿紧了唇，没有反驳。

她知道司烬说的是事实。

她空有从梦境“偷”来的力量，却连最基本的危险感知都做不到，就像一个抱着珍宝却不懂如何使用的笨蛋。

“司烬，我答应跟你合作。”她抬起头，声音清晰、果决，“但你必须兑现你的承诺，教我怎么使用和提高精神力！”

司烬似乎对她如此干脆的应承有些意外，帽檐下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。

“先把眼前的事应付过去。塔台门口，他们多少会顾忌影响，不敢太明目张胆。进去之后，自己机灵点，别落单，也别去人少的地方。”

“好。”

云笙点头，将这些记在心里。

“白烨今天不在塔台。”司烬忽然又补充了一句，“一会我会把精神体重新放到你附近，你自己注意，别露出破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