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的后背在混乱中“砰”地撞上冰冷坚硬的车厢壁,发出一声闷响。
环在云笙腰间和护在她背后的手臂骤然收得更紧,几乎是用自己的身体和力量,在失控的人潮与冰冷的车厢壁之间,为她硬生生构筑了一个短暂却稳固的避难空间。
狭窄,灼热,呼吸相闻。
混乱嘈杂的背景音仿佛瞬间被隔绝。
云笙的脸颊紧紧贴着他颈侧的皮肤,那温度烫得惊人。
太近了……近得她头晕目眩,连心跳都乱得不成章法。
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,又仿佛只过去了一瞬。
就在云笙几乎要被这过分亲密的禁锢和灼热的气息溺毙时,悬浮车终于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。
剧烈摇摆的车身逐渐稳定下来,紧急制动的刺耳警报声也转为平缓的提示音。
失控的人潮在惯性消失后,慢慢停止了推挤,车厢里的人惊魂未定地各自站稳,抱怨和询问声再次响起。
云笙腰间和背后的力道,几乎在车身稳定的同一时间,骤然松开。
那只刚才还紧紧环在她腰间的手,转而扶住了她的胳膊。
“站好。”
低沉的男声几乎贴着她的耳廓响起,沙哑又冷淡,但仔细听,却又多了一丝干涩和紧绷,仿佛在极力压抑着什么。
这声音……
云笙心头猛地一跳,几乎是本能地抬起头,想要看清这个在混乱中护住自己的人。
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。
线条冷硬,带着一种风霜打磨过的粗粝感,五官平平无奇,属于扔进人堆就立刻找不到的那种。
但是……那双眼睛。
那双眼睛隐在同样不起眼的帽檐阴影下,正沉沉地看着她。
眼神锐利、幽深,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。
可仔细看,虹膜的颜色却并非云笙记忆中的那样……
等等,是伪装?
就在她惊疑不定,几乎要怀疑自己是否认错时,男人再次开口。
“……是我。”
话音落下的同时,他松开了环在云笙腰间和扶着她胳膊的手,动作快得像是被什么灼热的异物烫到。
云笙也跟着后退一步,彻底拉开了两人之间那过分暧昧的距离。
她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张全然陌生的面孔,试探性地低声问:“你……你是……司烬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