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得笔直,在拥挤的站台上像一棵白杨树。
四月的阳光透过车站玻璃顶棚洒在他肩上,肩章反射出淡淡的光。
沈静眨了眨眼,觉得这人有些眼熟。
想着或许是之前在哪个军区医院交流时见过的同行。
于是她礼貌性点点头,嘴角扯出一个浅淡的微笑。
“真巧!”
打过招呼后沈静姝继续随着人流往前走。
刚迈出两步,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突然握住了她的胳膊。
“沈静姝,你要去哪?”
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火气还有一股委屈!
沈静姝吓了一跳,她疑惑的转过头去。
这下她看清楚了。
面前这男人麦色皮肤,剑眉星目,鼻梁高挺,紧抿的薄唇微微向下压着,下颌线绷得紧紧的。
他看起来二十五六岁,肩宽腿长,军装穿得一丝不苟。
“同志,你……”
沈静姝皱眉,试图抽回手臂。
这人真是奇怪,就算长得好看也不能胡乱拉女同志胳膊吧!
“请你放手。”
“你是不认识自己丈夫了?!”
男人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的,声音里那股委屈更明显了。
沈静姝怔住了。
丈夫。
这个词汇像一把钥匙,突然打开了记忆深处那扇尘封的门。
五个月前那个短暂的夜晚重新浮现。
简陋的新房,红双喜字。
同样紧绷的下颌线,和那双在昏暗灯光下的好像在发亮的眼睛。
那晚他们说的话不超过十句,大部分时间都在沉默中度过。
天不亮他就走了,而她也在黎明时分踏上了南下的列车。
“是你?!”
沈静姝瞪大眼睛有些讶异。
她终于摘下口罩,露出一张清丽却苍白的脸。
五官精致的有些不真实,皮肤白皙眼下却有明显的青黑,是长途奔波和孕期不适共同作用的结果。
此刻她睁圆了眼睛,像一只受惊的小鹿。
这模样让林定平心里那股憋了五个月的气,突然就消散了大半。
他深吸一口气,接过她手中的行李袋。
帆布袋很轻,轻的让他皱眉。
这就是她全部的家当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