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不是嘛,太难了。”
杨阳摇摇头,摆摆手走了。
跟个啥也不懂的孩子置什么气呢?
可姜云斓万万没想到,前脚刚叹完气,后脚那人就晃到眼皮底下了。
下午三四点光景。
一个穿得补丁摞补丁的少年,缩在院墙豁口那儿,脑袋一点一点往里张望。
姜云斓瞧见生人,只抬眼扫了一眼。
目光平直,没停留,也没躲闪,只是轻轻掠过那张脸。
倒是有邻居路过,一眼认出来了。
“哎哟,傻柱?你咋溜达到这儿来了?”
“嘿,鼻子还挺灵,闻着味儿啦?”
姜云斓看他单薄又拘谨,顺手掰了块鸡蛋糕递过去。
“来,先洗洗手再吃。”
少年眨眨眼,歪着头琢磨了几秒,才慢吞吞挪过来。
他搓完手,就捧着蛋糕,重新蹲回篱笆边,一小口一小口嚼,吃得特别认真。
没过多久,一个高高大大的影子风风火火闯进院子。
姜云斓一回头,整个人怔住了。
她忘不了。
那些夜里他端着搪瓷缸子守在土炕边,听她咳喘,等她喝完最后一口药汤才起身离开。
因为原着里,她流产后身子垮得厉害,冷汗直冒,连坐都坐不住。
人虚得眼皮都抬不起来,手指蜷着,指甲泛青,嘴唇干裂起皮。
眼看快不行了,张瑙怕她咽气卖不上价,硬拉她去村医那儿讨药。
村医看了直摇头。
“安乃近顶啥用?这不是要命嘛!”
他声音不高,但字字清楚,说完转身掀开灶膛盖,往里添了三把柴,火苗腾地窜高。
转身熬了一大锅黑乎乎的草根汤,灌进暖水瓶里,嘱咐她一天分三回喝。
而那个熬药、倒水、连哄带劝的村医,正是眼前这个挺拔清瘦的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