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夫,这个‘胎动计数’……每天要数几次?”
医生擦擦眼镜,耐心给他讲清楚,还拿出一张印着图示的宣纸,画了四个时间段,标出每段应记录的次数。
姜云斓看他还要开口,伸手拽他衣角。
“行啦,回家再说!”
霍瑾昱咂了咂嘴,心里直打鼓。
俩人麻利地把事弄妥,取了报告单,核对完下次复查时间,交回挂号单,抬脚就往家蹽。
姜云斓刚推开院门,就瞅见杨阳正吭哧吭哧往自行车后座绑纸箱。
“今儿咋回来晚啦?”
她笑眯眯地问。
“嗐!半道上让个愣头青撞了个趔趄。”
杨阳一提这事儿就垮着脸,右手扶了扶歪斜的车把,左脚在地上蹭了两下。
“那小子骑得飞快,我一闪,车轮碾进沟里,差点栽沟底。”
姜云斓赶紧说。
“那你走路多留神,躲着点人。”
杨阳直叹气。
“他自个儿都不带闪的。”
就那么一扭头,想瞅瞅河里飘没飘鱼苗。
结果“砰”一下撞上了。
后脑勺磕在门框棱角上。
闷响一声,人晃了两晃,脚下一个趔趄,差点仰面栽倒。
吓得他魂儿都快飞了,立马蹲下去扶人,顺手掏了两块钱塞过去。
纸币边角都毛了,是早上刚从工头手里领的,皱巴巴还带着点汗渍。
气死个人!
那可是他跑一趟的工钱啊!
等他自己差点被门槛绊趴下,旁边人才慢悠悠来句。
“那是老张家的小子,小时候烧糊涂了,脑子就停在七八岁,傻乎乎的,别跟他较真。”
姜云斓听了,心口一沉,默了好一会儿。
“唉,真不容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