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云斓挺着肚子,压根没打算碰那些费力气的活儿。
她心里其实清楚得很。
孩子能不能稳住,得看它自个儿争不争气。
可那是说平时日子过得好好的情况下。
真让她扛麻袋、搬木头?
那不行!
她一犯困,就直接往床上一躺。
顺手抓起霍瑾昱刚抱回来的几本书翻着看。
越看越不是滋味。
霍瑾昱是乡下长大的娃,赶上特殊年月,书念到初中就掐断了。
他打小爱听打仗故事,摸枪比摸课本带劲多了。
可她以前真是脑子进水啊!
天天捧着那几封皱巴巴的信翻来覆去读,还一脸陶醉。
把霍瑾昱弄得又尴尬又着急,硬着头皮啃书,就想跟她多聊两句。
唉……人是真的努力过。
只是那会儿她眼里只有信纸上的字,愣是没瞅见他偷偷抄笔记、背成语的样子。
姜云斓一边翻书一边盘算。
等张罗买卖的同时,干脆也报个夜校吧。
总不能俩人加起来,连个高中文凭都凑不齐,听着都寒碜。
天刚擦点黑,霍瑾昱就蹽着腿往家赶。
快走到军属大院门口时,心跳突然快了一拍。
心里直打鼓。
她……真回来了?
他三步并作两步跨进门,一抬眼看见屋里亮着灯,嘴角立马往上翘。
“吱呀——”
门被推开。
姜云斓正举着锅铲从厨房里探出身子,笑嘻嘻地说:“霍同志下班啦?快去洗手,饭马上就好!”
霍瑾昱站着没动,就那么静静望着她。
“嗯。”
他应了一声,转身去水缸边舀水洗手。
姜云斓一边擦手一边碎碎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