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万诺夫的战马被流弹击碎了头颅。
他重重摔在冰面上,被身旁的副官死死压住。副官的后背已经被打成了筛子,温热的血水浇了伊万诺夫满头满脸。
枪声停了,五十条弹链打空。
江面上死寂得可怕,只有风雪声和濒死者的哀嚎。
十万大军,连明军的脸都没看清,就已经折损近三万。
完整的阵型荡然无存,剩下的罗刹兵丢掉火枪,跪在血水里疯狂画着十字。
伊万诺夫推开副官的尸体,跌跌撞撞地爬起来。
他看着前方宛如地狱般的修罗场,大脑彻底宕机。
“魔鬼……这是魔鬼的武器……”
伊万诺夫嘴唇哆嗦,引以为傲的火枪战术,在这绝对的火力碾压下,成了可笑的笑话。
“跑!快跑!”
伊万诺夫凄厉地嘶吼,转身连滚带爬地往回跑。
明军阵地上,豪格拔出刀,刀锋前指。
“全军出击!抓活的!一个十两银子!”
大明的铁骑踩着冰面冲杀而出,手里拿着的不是刀枪,而是套马索和精钢脚镣。
半个时辰后。
伊万诺夫被两名明军按在雪地里。
冰冷的精钢脚镣“咔哒”一声锁死在他的脚踝上,足足三十斤重的铁球砸在冰面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一把沾着泥土的铁镐被扔到他面前。
豪格骑在马上,居高临下地俯视他,用生硬的罗刹语丢下一句话。
“挖土方,修铁路。每天十筐土,少一筐,没饭吃。”
伊万诺夫绝望地闭上眼睛。
——
京城,乾清宫。
地暖烧得极旺,御书房里暖如阳春。
崇祯穿着常服,靠在紫檀木椅上,手里拿着辽东八百里加急送来的战报。
林鸢坐在下首的案几前,手里拿着炭笔,正在一张巨大的羊皮纸上勾画京沈铁路的沿线站点规划。
“豪格干得不错。”崇祯放下战报,端起茶盏撇了撇浮沫。
“歼敌两万,俘虏七万六千人。那个叫伊万诺夫的统帅,已经被编入了先锋工程队,昨日挖断了两把铁镐。”
林鸢手里的炭笔一顿。
【遇到加特林还不赶紧退退退,搁那排队送人头。这下好了吧,七万多免费劳动力。】
【包工头豪格狂喜。这叫什么?这就叫双向奔赴。罗刹人送人头,大明送他们996修福报。年底京沈铁路必通车!】
崇祯端着茶盏的手指微微一紧,眼底划过一抹极淡的笑意。
包工头。996。福报。退退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