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龙江畔,大雪如席。
冰封的江面冻得极其结实。
罗刹国远东统帅伊万诺夫骑在顿河马上,拔出十字重剑,向前猛地一挥。
“乌拉!”
十万火枪军踩着冰面,排成密集的线列步兵阵型,像一片灰色的潮水,向对岸的大明阵地压去。
火枪的刺刀在雪光下闪着森冷的寒芒。
对岸。
大明镇北王豪格披着玄铁重甲,立在望台上。
他吐掉嘴里嚼烂的草根,眼神像看着一群死人。
“王爷,罗刹人进五百步了。”副将低声禀报。
豪格冷笑。
“让他们再走近点。陛下的旨意,抓活的。打得太远,跑了怎么办?”
三百步。
两百步。
一百五十步。
罗刹军的军官们开始举起指挥刀,准备下达第一轮齐射的命令。
伊万诺夫脸上挂着残忍的笑意,他仿佛已经看到明军阵地在火枪下溃败的惨状。
“掀布。”豪格抬手。
阵地前沿,五十块厚重的防雨布被掀开。
五十架通体漆黑的“大明菩萨”一字排开,粗壮的枪管直指江面。
每架机枪后,两名勇卫营的士兵早已就位,黄澄澄的铜弹链拖在雪地上,泛着致命的冷光。
“摇。”豪格重重劈下手势。
五十个摇柄同时疯狂转动。
“哒哒哒哒哒哒——!”
震耳欲聋的撕裂声瞬间撕破风雪。
三百根精钢枪管同时喷吐出半尺长的刺目火舌,密集的退壳声连成一片刺耳的金属爆鸣。
金属风暴席卷江面。
冲在最前面的罗刹军甚至没来得及扣动扳机,身体便被全铜披甲重弹瞬间撕碎。
密集的线列阵型成了最好的靶子。
子弹穿透第一排士兵的胸膛,余能未减,继续绞碎第二排、第三排。
血雾在冰面上轰然炸开,残肢断臂伴随着碎裂的冰块四处飞溅。
只一息。
最前方的三个步兵方阵,整整八千人,像被无形的巨镰扫过的麦子,齐刷刷倒地。
枪声未停。
机枪手麻木地转动摇柄,弹壳在脚下堆成了一座小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