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云绯勉强点头笑笑,她不想让张婶儿看出她的情绪。
“婶儿,那你家......”
“你问我家那口子是吧?太子殿下催得急,我便连夜收拾带着这两孩子来了,我那口子,殿下恩准他随后自行上京。”
张婶儿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,又赶紧将身边那两孩子拉到宋云绯面前,面色一肃道:“红袖姑娘说了,以后得守规矩,姑娘是主子,以后再不敢唤我婶儿了。”
“允儿,莺儿,快来给姑娘磕头。”
两个孩子恭恭敬敬对宋云绯行了礼,口中稚嫩的唤了声,“见过姑娘。”
宋云绯看着这对模样清秀的儿女,立时想起腹中那对自己的亲骨肉,心底终是一软。
她从发髻上拔下支点翠发簪塞给莺儿,又让绿萼从包袱里翻出根上好的狼毫笔赠给允儿。
两个孩子道谢后又乖巧地在她身旁坐下。
宋云绯这才扭头看向阴影里的春桃,轻声问了句:“春桃,你又是何时知道殿下身份的?”
“姑娘。”
听到宋云绯叫她,春桃身子一歪便跪伏在车板上,泣不成声。
“是东家......殿下,他替奴婢赎了身,又替奴婢安葬了先夫。”
宋云绯示意绿萼将她扶起来说话。
她实在是不太习惯,这种动不动就跪的礼仪。
待春桃抽噎着平复情绪后,她才娓娓道来。
当日她被陈家宝抢到自家后院,是楚靳寒替她出头,不光惩治了陈家,还从陈家拿回了春桃的身契。
只可惜,春桃回到家中,才知自己夫君受不住打击,已经没了。
又是楚靳寒出了银子,将她夫君厚葬,唯一的要求,便是让她在陛下面前自认是李家娘子。
昨夜,红袖带人接了张婶儿后,顺道将无依无靠的她也塞进了车厢。
宋云绯听完全程,目光穿过透光的绡纱帘,陷入沉思。
皇权至上的朝代,寻常百姓的日子,倒并没自己想的那般惬意。稍微有点钱,有点权的人,便能将人逼至绝境。
她腹中如今又添了两条小生命,日后的路,究竟怎样才能走得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