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婶儿。”
她任由张婶儿牵着进内,在右侧的软垫上坐下,这才看清楚马车内不光有张婶儿带着一双年幼的孩子,春桃也静静地站在角落里。
“你们怎么......春桃?”
“姑娘。”
春桃朝着她行了礼,只是声音哑得厉害,眼眶红红的,像是哭过不久。
张婶儿拉着她的手,眼眶也是微微有些红了,“姑娘,我们都知道了。你家那位秀才,便是当今的太子殿下。”
回想起今晚她刚到家,便被一众禁军破门而入的架势,她着实也骇得不轻。
幸亏红袖姑娘现身,将事情说了个大致,她才弄清楚,这是天恩浩荡,太子殿下要将她全家迁往京城,让她入宫去专职服侍宋云绯。
宋云绯看向张婶儿的目光,也有些潮湿,“婶儿,委屈你了。”
她知道,张婶儿一家人在桃源镇过得好好的,还刚得了皇帝的赏银,若非楚靳寒以太子身份强求,她和春桃怎么可能入宫?
“不委屈,不委屈。”
张婶儿连声否认还赔上笑。
“太子殿下不光给了足够多的安家银子,还许诺将我这两个孩子以恩贡的名头送进国子监读书。”
恩贡?
那可是遇皇帝登基,大婚等庆典时才特别开的恩科捷径。
难怪张婶儿开心,那可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好事儿。
“那就好。”宋云绯应着,心中却升起些不安来,“殿下厚爱。”
楚靳寒下了如此重注,只怕是要将张婶儿一家人当做她的牵绊,让她往后再不敢轻易生出逃跑的念头。
他倒是好算计。
既能博了自己和张婶儿一家人的感激,还能在天下百姓面前落个知恩图报的名声。
果真是一箭三雕。
“那可不是?”张婶儿哪里懂得这些个吃人的门道,只顾着心中高兴,嘴上仍在絮叨念着:“姑娘,我从第一眼看到您那会儿,便觉着您是个有福的。瞧瞧,您随便发个善心,救下的竟是当朝太子,老天爷真是开了眼。”
发善心救下?
他倒还记得将原主的荒唐过往给抹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