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云绯不眠不休,除了必要的喝水,几乎未曾离开过绣凳。
那幅《独钓寒江》,在她手中以几近完美的姿态呈现出来后,她只是稍稍活动了下僵硬的脖颈,便又取过另一匹月白色的云锦。
她在绣《独钓寒江》时,便已经想好,第二幅绣品,她要绣的是《洛神赋》
有了极简的禅,再来幅极繁的仙。
她就不信,真的没有人买下。
宋云绯运针如飞,将曹植与洛神相逢于洛水之滨,那份一见倾心、人神殊途的怅惘与爱慕,用针线演绎得淋漓尽致。
第三日,晨光微亮。
最后一针丝线被藏于锦缎背面时,宋云绯长长地吁了口气。
她抬起头,脸色苍白如纸,嘴唇开裂,那双大眼却亮得惊人。
整整三日不眠不休,她的精力和精神都已透支到了极限。
她缓缓站起身,身子轻微地晃了晃,恰好被走进门来给她送朝食的张婶儿一把扶住。
“李家娘子,你......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宋云绯摇了摇头,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张婶儿满眼心疼,正待嗔怪几句,眼睛却被并排摆放的那两幅绣品吸引住了。
《寒江独钓》,水墨风骨,意境空灵,清冷孤绝。
而旁边那幅宋云绯并未说过名字的绣品,却是工笔重彩,仙气翩跹,瑰丽绝伦。
一简一繁,一动一静,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,却同样美得让人窒息。
“天爷呀!这怕是神仙才能绣得出来的吧!”
张婶儿的惊叹声,将早已候在门外的绣娘们全都引了进来。
“这真的是李家娘子绣的?也太美了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