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婶儿应声,将元宝劝说着,走了出去。
站在角落里的楚靳寒,意有所指地扫了眼身旁的墨风,墨风即刻会过意来,拱手躬身悄然退了出去。
那些聚拢来的绣娘们,也纷纷散去。
只是她们看向宋云绯的眼神中,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谁都没想到春桃会落到如此下场,更没想到此事竟似与李家娘子有关。
宋云绯却对周遭这些疑惑审视的目光恍若未觉。
她重新坐回到绣棚前,拿起细如毫毛的绣花针,指尖轻捻,银线穿梭,动作没有丝毫迟滞。
她不能停,更不敢停。
跑路的银子没了,还惹上了镇上的霸王,如今还签下这么一份近乎卖身的契约,她已无退路。
救春桃?
她拿什么去救?
没有银子,没有权势,靠自己的命去填吗?
前世所看到的那些凡间俗世,让她清楚地知道,当生存都成问题时,任何泛滥的善心都是对自己的残忍。
宋云绯垂下眼帘,将所有情绪尽数锁进心底,只留下一双眼睛,清明、专注,倒映着那一方锦缎上的山水。
角落里,楚靳寒看着她重新投入绣制的侧脸,心中若有所思。随即,他也同那些绣娘般,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。
张婶儿将元宝送出去后,折返回来,她轻轻叹了口气,走上前,欲言又止:“李家娘子,你......唉,你莫管她们,专心绣你的。”
“嗯。”
宋云绯从喉咙里挤出个单音,便再无他话。
时间,便在这极致的静谧中,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傍晚时分,楚靳寒身着茅草屋那身粗布衣衫,到张记绣坊来见过宋云绯,得知她要留在绣坊三日,并无过多话语,便自行离开。
第一日,日升月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