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他是给她倒热水的。
同往日一样。
她竟以为他要动手除掉她。
宋云绯忽然有种心事被看穿的羞愧,她猛地睁开眼,做出睡眼惺忪的模样,看向他,声音里还带着沙哑和迷糊,“......嗯?哦......知道了。”
她就那样在有些歉意的情绪下,将他手中递来的瓷碗,接了过来。
前世,她总有在入睡前,喝杯牛奶的习惯。到了这里,没有牛奶,只能温热水凑合。
他没忘记她的这个习惯,她竟然还以为他是要对她不利。
哎。
两个彼此之间没有信任的人,却在同一屋檐下生活,当真是极折磨人的事儿。
宋云绯愈发内疚,抬眼看他,他脸上并无多余表情,眼神坦然温和,像极了深夜里体贴照顾妻子的寻常夫君。
到底是她多了心。
何必呢?
明日早起,就从此天各一方。
这杯寻常的温热水,就当是临别的那杯酒吧。
宋云绯少许迟疑后,将碗中的水一饮而尽,颇有几分豪气地将空碗递还给他。
“睡吧。”楚靳寒接过空碗,又替她掖好被角,声音愈发轻柔。
“嗯。”宋云绯重新躺下。
这一次,浓重的困意排山倒海般袭来。
她几乎是头刚沾上枕头,眼前的黑暗便彻底凝固,意识也渐渐沉入无边的深海。
听着她均匀绵长的呼吸声,楚靳寒这才伸出手,用指腹轻轻地探了探她的颈侧脉搏。
确认宋云绯真的已陷入沉睡后,眸中的温柔瞬间褪去。
月光照着他的侧脸,线条冷硬如山岩。
楚靳寒转身,悄无声息走到院内。
院中的槐树下,一道黑影从树干的阴影里分离出来,单膝跪地。
墨风:“殿下。”
“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