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是要......赶她进屋?
然后趁她不备,一刀结果了她?
不......不至于。
可实在想不出他这般作态的原因。
宋云绯心中惊疑,面上却是不敢显露分毫,只是顺从地点点头:“也好,那......那你也早些歇着。”
她提着油灯,转身回到自己那间狭小的里间,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。
进了屋,她并没有立刻上床躺下,而是借着昏暗的灯光,又走到外间的水盆边,慢条斯理地净面。
水面反光,倒像是一面镜子,能大致看到院中晃动的光影,听到楚靳寒发出的声响。
不多时,那阵碗筷碰撞的清脆声响后,是那个男人轻手轻脚的脚步声。
他竟然又回了屋。
院中,也恢复了往日的宁静。
宋云绯无奈,只能磨磨蹭蹭地回到里间,直到院中再无其他声响,这才吹熄了油灯,脱下外衫躺到床上。
她将薄被拉过头顶,蜷缩在床榻的最里侧,闭上眼睛,连呼吸都刻意放得极轻、极缓,佯装已经熟睡。
她只想看看,他到底在搞什么鬼?
外间,楚靳寒像是取了些东西出去洗漱,然后又推开门,进了屋。
宋云绯的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。
她能感觉到,他好像正一步步走里间走来,朝着她的床边靠得越来越近。
他身上那股清冽的,混合着皂角和草木气息的味道,也是越来越浓了些。
他在她的床边站定。
妈呀,他不会真的要动手了吧!
宋云绯甚至都能清晰地感受到楚靳寒此刻投射在被褥上的目光,锐利地几乎要将这层薄薄的棉被刺穿。
时间在黑暗中被拉长,每一息都让她感觉到格外煎熬。
就在她感觉快要憋不住气的时候,他却忽然转身,走了出去。
很快,外间传来轻微的桌椅挪动的声音,和轻微的水声。
片刻后,他再次走进里间,“绯儿。”
楚靳寒走到床边,声音很轻却极温柔,在此刻的静夜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你每日喝的温热水,给你倒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