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晚宁想着,突然自嘲地笑了笑。
她在期待什么?
她和裴沅之间,本来就是合作关系。
她有什么资格要求裴沅为了她,放弃前程,对抗太后,对抗整个皇室?
这段时间,裴沅对她太好了。
好到让她忘了自己的身份,好到让她自以为是地觉得,她在裴沅心里很重要。
重要到可以让他为她放弃一切。
可现在,跪在这冰冷的地面上,她才清醒地意识到,她什么都不是。
“祖母,她都跪了快一个时辰了,”岁安公主的声音又响起来,这次带着几分不耐烦,“您到底要罚她到什么时候啊?”
太后终于开口了,声音听不出情绪:“怎么,你心疼了?”
“我才不心疼她!”岁安公主立刻说,“我就是觉得这样太便宜她了。她害得裴沅连我都不要了,就罚跪一下,也太轻了。”
太后看了她一眼,没说话。
岁安公主见太后没有反对的意思,胆子又大了起来。
她走到陆晚宁面前,蹲下身,看着陆晚宁苍白的脸,小声说:“陆晚宁,你要是识相,就自己离开裴沅。否则今天只是跪一跪,明天可就不知道是什么了。”
陆晚宁看着她,眼神依旧平静:“公主想让民女离开将军,应该去跟将军说。只要将军点头,民女立刻就走。”
“你!”岁安公主气得想打人,可看到太后还坐在那里,终究没敢动手。
她站起身,跺了跺脚:“祖母,您看她!她根本就没把您放在眼里!”
太后依旧沉默。
陆晚宁重新低下头,看着地面。
膝盖已经彻底麻木了,她甚至感觉不到疼痛。
脑子里昏昏沉沉的,眼前也开始发黑。
就在这时,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。
紧接着,太监尖细的嗓音响起:“皇上驾到~”